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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城人家的窗口
2017-01-06 16:47:53 来源:伊犁晚报

一次,一位外地人来家做客。她看了看家中的窗台后,说:“你们这里好像每家人都喜欢在阳台上养花啊!”我问:“你们那儿不是这样吗?”她是浙江人,晃一晃头,说:“不是的。”

经她一说,细想,伊犁人家的窗口,确实大多都放着盆花。从前住在解放路一带,有很多平房院落,房后大多都开着窗户。我在巷子里行走,总爱一边走,一边一扇扇窗口看过去,从这些窗口里领略一户人家的一个侧面:蓝色的木质窗棂;玻璃窗内挂着白色的绣巾;绣巾掀起一角,露出窗台上摆着的花盆;花盆大多都是朴拙的砖红色,上面养着本地人常见的花卉。这是极为家常随意的一个角落,却往往有一种不动声色的美,令我的目光被其捕牢,移动不得。

所谓本地人常见的花卉,有这样几种。天竺葵最为普及。在很多伊犁人的成长中,大多都在自个家的窗台上见过这种花。它长着圆扇形的叶子,叶子边缘呈锯齿状。花朵开成或粉或红的一团,像一个绣球。它的花朵虽然美,但叶子似总蒙着一层茸茸的土色,让人觉着这是一种皮实的花朵,不需在养护上花费太多心思。不知道是不是相由心生,天竺葵真如它的样貌所透出的信息一般品性坚韧,从而成为小城中大多数人家窗台上的景致。

 

另一种常出现在窗台上的花,大概是萝卜莲。萝卜莲的花朵颜色鲜艳,有紫色、红色、粉白色等等,常常开成一团翩跹而起的蝴蝶,姿态梦幻。说到梦幻,事实上,萝卜莲的学名也极有一股子灵气——仙客来,不知是不是因为其花朵的形状有如仙人起舞而故有此名。

大叶海棠,也多是伊犁本地人爱养的一种花朵。叶子呈船形。一株花,常长得高高大大,叶子稀稀疏疏地长在枝干两侧,桃红色的花朵就一嘟噜、一嘟噜地开在叶子底下。

伊犁人养花,多不考虑花种名贵与否,只觉着,一室里,床椅桌柜之外,奔波劳碌之外,一味花香,一窗粲然,是生活的必需。这就让人难免揣测,这个边塞之地的人们,骨子里是天然具有着一种诗心的,长辈们如此做,孩子们耳濡目染,也在心里埋下花的种子,日后成人,又把这一种子埋在了下一辈人的心里。

因此,若是到伊犁来,有机会,一定要走进当地人家的院落、屋子,去看看当地人家的一室花卉,去感受一番当地人将诗意过成日常的生活。倘若不能走进人家的院子,也不妨在小巷里溜达时,留意那一扇扇窗户——你能从透亮的玻璃窗中,看到花朵正开,诗意正从窗口里溢出来。(文/摄影 记者李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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